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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米粉,漂泊中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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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米粉,漂泊中的温暖


美国西雅图   何欢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这是诗人余光中先生的乡愁。而对于身居异国的我来说,乡愁可能是一种我生活中快要消失的味道,一种再也难觅的温暖。

 

我出生在一个下放家庭,母亲三十六岁才生的我;父亲年纪则更是大,我出生时,他已年近五十了。在当时那个年代,他们绝对算得上是晚婚晚育,甚至可以说是老来得女。于是,我常听我父亲的同事和当时我们的邻居说我的父亲是如何的疼爱我。他们总说看见我的父亲怀里抱着我,不管风吹雨打,下班了总是带着我上街去玩。可惜,在我不到三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因为肝腹水去世了。对于父亲,我没有任何记忆,每个关于父亲的画面都是别人的讲述在我脑海里的想象。

 

一九八九年父亲去世后,母亲带着我一个人生活。母亲是位工人,供职于南城县染织厂。那个时候厂里还有三班倒,母亲上夜班的时候,会将我带上睡在她给我搭的木板床上。九十年代一股下岗潮,母亲也不例外地被下岗了。我们的生活来源突然没有了。于是我们搬到了河东外婆的百年老房里住着,这样我们至少不用花钱租房子住,母亲还在前院的菜地里种上了很多蔬菜。平时天刚刚亮的时候,母亲就起床去整理菜地,如果有剩余,她还去菜市场卖菜赚些生活费。那个时候读初中的我已然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别人很不一样。母亲为了不影响我学习,并没有因为换地方住而给我转学,也没有因为单亲家庭给我穿不好,吃不好。她总说:“不能因为我的孩子没有父亲就不能享受孩子该有的。”所以很多同学那个时候从我的穿着看并不知道我的家庭情况。

 

每天我要花上半小时从河东走到南城县一中上学。上高中后开始有晚自习了,就这样一天一趟半小时,一天来回六趟,坚持到了高中毕业。当时内心也很崩溃,为什么我的上学路是那么的艰辛。可是每晚母亲都会在太平桥头等着我一起回家。那个时候我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定要考上大学,要走出那个地方,要带走母亲。

 

2004年高考后,我拿到了江西财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虽然没有远到我想要的地方,但是也终于可以离开南城了。在我读大学期间,母亲外出务工,她说是一个人在家太闷,可我知道她还是想多赚点钱。每年的寒暑假我回家的时候她也提前回家迎接我。每天她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南城米粉更是少不了。在河东的三八路上有两家米粉店,每天都能看见长长的队伍。母亲知道我喜欢吃粉,总是早早的就起床去买粉回来做给我吃。我特别爱吃母亲做的肉汤粉,洒上院子里自己种的香葱末,别提多香甜了。


 

2006年读大三的我突然接到母亲的一个电话。电话里她对我说她得了外婆一样的病——胰腺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时年仅二十一岁的我觉得特别的无助,抱着头,在宿舍走廊的一角痛苦地抽泣。母亲哭着说:“欢啊,别哭,妈妈去做手术,你还太小了。”我们第二天便入住了江西省肿瘤医院,医院的医生总是把我拉到一旁说些吓人的话。而我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坚持一点,不管多么渺小的希望,我都希望可以做手术。经过各方面的检查、会诊,医生说肿瘤位置不好,怕是动了手术也许连三个月的生命都没有,会有很多的并发症。奇迹并没有发生在我的母亲身上,她在2007年初离我而去了。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了!父亲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大学还在读,我该怎么生活下去?

 

虽然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母亲临走前的每句话总鼓励着我要坚强、精彩地活下去。她说:“欢啊,爸爸妈妈的生命都给了你,你是我们生命的延续,不能做傻事哦。”用母亲留给我的积蓄读完大学后,我顺利地留在了南昌工作。生活开始独立后,我常常想起母亲做的饭菜,只是再也吃不到了。只有每年回到老家做清明的时候,那碗早餐店的米粉便是我对母亲思念的寄托。

 

在高压力下工作了几年后,我决定出国读书,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来到美国后,生活刚开始并不是很顺畅。语言是个入门槛,再加上我总是对自己不自信,生活变得非常被动。后来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了现在的先生,从此我的生活和三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总是从不同角度鼓励我,让我变得更加的自信和开朗。在一段时间的交往后,他正式提出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虽然身边有不少外国人,可是对他们爱情观的理解还只是停留在电影电视里。那个时候我是非常害怕的,最怕上当受骗受伤害。当我告诉他我不能接受时,他跟我说:“I can not promise to love you forever, but I do love you so much now.Why don’t you give yourself a try?”意思是他不能保证他爱我一辈子,但是此刻他是爱我的,为什么我不试着接受他呢?最终我接受了他,在交往两年后我们结婚了,第三年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现在我是个全职母亲,经常带着孩子去户外享受大自然。我坚信孩子该无拘无束地、“任性地”享受她的童年。每次看着我的孩子,我总是幻想如果我的母亲还在该多好啊!她此刻也应该在美国,会给我做上可口的中国饭。先生常听我说这些假设,也知道我想念中国和喜欢中国菜,所以当我们出去吃饭时他总是提议去中国餐馆。有一次我们一起上华人超市时,他兴奋地告诉我说他看见有江西米粉卖,但买回家煮了吃却怎么也觉得味道不对。我知道这是因为没有哪里的米粉可以取代南城的米粉,没有哪种味道可以超越家乡的味道,没有哪种温暖可以超过母亲的温暖。南城米粉的味道是我人生最初的记忆,随着岁月的流转,这种记忆越来越沉淀而日渐丰满。


何欢全家福(何欢供图)


今天,虽然这过去的味道变成了遥远的乡愁,但它所催发的唇舌之间故乡美味的记忆和温馨的气息,已成为我寄托相思、安顿灵魂的一剂良药,让我一颗漂泊的疲惫的心在梦中回归故里,找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和感动。

 

作者简介 何欢,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人,现居美国西雅图,育有一女


南城杰出乡贤饶平如先生书赠“一碗米粉的乡愁”全球征文发起人邱建国


清华大学博导、书法家邱才桢教授撰并书《米粉帖》



从2017年8月20日推送第一篇“一碗米粉的乡愁”征文文章《下锅粉》开始,截至今日,共推送米粉乡愁征文54次81篇(首),其中文章64篇、旧体诗14首、新诗3首(一为组诗)。响应征文者最远来自美国、保加利亚,最年长者97岁,最年少者12岁;有夫妻、兄弟、舅舅和外甥一起应征赐稿,也有一个人连写三篇……反响可谓广大矣!


家的味道,团圆的味道

洪门,水粉,水红姑


邱建国,笔名夜舟,江西南城株良人氏

出版人,中年文青,乡愁患者

“一碗米粉的乡愁”全球征文发起人

现居杭州、南城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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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一个思路常常出轨的中年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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