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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发财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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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大吉大利

2018年的第一场雪,拉开了农历戊戌年新年(狗年春节)的序幕。“雪花飘飘,馒头烧烧;雪花扬扬,馒头尝尝……”,网上狂转的这段童谣视频,更为年的到来增添了祥瑞的色彩。

下雪了,也就意味着年快来了。小孩子就盼着过年,过年了,就有了新衣裳穿,有平常很少吃到的鱼肉和茶食、炒米糖等零食来解馋,还可以放放小鞭炮玩一玩。

由于传统的口语习惯,人们通常把过春节叫过年。无论穷人富人,年总是要过的。俗话说的好,“有钱没有钱,回家过年”,穷有穷的乐子,富有富的过法。因而过年回家,也成了每个中国人的一大心结。

我国过去是个农耕社会,到了寒冬腊月,农事不多,人也就闲了。辛辛苦苦,忙了一年,手中多少有点儿余钱、余粮,置办一些年货,犒劳一下自己,感谢上苍上一年的眷顾,祈福来年万事顺遂,一家人欢欢喜喜过个年。

一般来说,忙年要从腊月初八的“腊八节”才开始算,腊八节,要喝腊八粥的,以达驱鬼祁福,腊八节也拉开了过年的序幕,实际上从农历冬月里就开始忙年了。如东人过年,有三桩事是少不了的,就是蒸馒头、倒糕、做米酒,几乎家家户户要准备的。

过去交通不便,经济不发达,更没有冰箱之类的保鲜容器,把鸡鸭鱼肉腌成腊制品是最好的办法,不仅容易保存而且风味特别。做米酒、灌香肠、腌咸鱼、咸鸡(不少人叫风鱼、风鸡)、硝水肉,都是过年的必做课目。灌香肠、风鱼、风鸡、硝水肉,方法简单,大部分人是家里自己做。做酒就是门技术活计,会做不难,做好不易,一般是请师傅来做的,也有自己做的。小时候,家里过年做米酒是最开心的时刻之一。做酒要蒸饭,蒸饭不用锅,用的是杉木做的木头甑子。甑子蒸出来的饭,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米香加木香,扑鼻而来,非常诱人。不用小孩子提醒,做酒师傅都看在眼里,知道小孩子的心理活动,清楚馋虫子在孩子肚子里早已翻江倒海的运动着了。在对蒸好的饭过水前都要捏一个饭团给边上看着流口水的小孩子吃吃,解解馋,过了水就不能吃了,我小时就没少吃这个蒸饭团。以前乡下人家有个红白喜事都用的甑子蒸饭招待客人的,现在还有人家用,饭依旧好吃,做酒再也没有体验过。

腊月里,开店的商家进足了年货以备供应。以前做新衣服是到布店、裁缝店,买茶食到茶食店,买香炉、烛台、烀漏儿、竹篮子、锅圈等到供销社和杂货店。由于现代工业的发展,过去的好多生活日常品已被塑料和钢铁等新材料代替,而购物则是到大型超市或者大型商场转一圈就一次搞定。年轻一代更喜欢网购,网上逛一趟,一键搞定,无需东奔西走。

腊月二十四,是民间的小年,是祭灶的日子,也就是俗话说的送灶,吃赤豆儿饭,敬送灶神上天。还要给灶神嘴上涂涂蜜,贿赂贿赂灶神,达到“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这天还要开始“掸尘”,也就是大扫除。要把自家里里外外,所有门窗、房梁、家具用具,全部清扫洗刷干净。对累积悬挂在屋顶墙角的蜘蛛网、吊吊灰,要用鸡毛掸子掸掉。经过一番辛勤劳动,室内窗明几净,香几上供奉用的香炉、烛台明光锃亮,家居也焕然一新,清清爽爽迎接过大年。过去,普通人家条件有限,过年的个人卫生是件大事,除了掸尘,还要换新衣、理发、到澡塘子洗澡,以求“四四(事事)如意”。

蒸馒头、倒年糕、做豆腐、杀鸡宰鸭、买茶食,为小孩子炒花生、蚕豆,爆米花,炒炒米以及做花生炒米糖等也是过年要置办的年货之一。过去的茶食主要桃酥、麻饼儿、京枣、桂片糕、脆饼儿等,现在的小孩子不喜欢吃这些传统食品了,更爱的是西式糕点。  

准备年货过程中的蒸馒头倒糕最有喜庆气氛,集体上阵,热气腾腾,红红火火,寓意来年兴旺发达。为了方便节约时间,一般人家倒糕和蒸馒头放在一起的,在等待馒头发酵的过程中可以倒糕。 
蒸馒头也是有讲究的,也是要技术的。乡村有句俗话:要吃好馒头,多揣几拳头。意思是说起酵时一定要捏紧拳头用力拌揉,面就发酵得好,蒸出的馒头发旺圆浑,筋韧好吃。馒头蒸的发旺,也预示着来年兴旺。我们这里的馒头和包子一样,也包馅儿的,俗话叫兜心,有包肉的,有包萝卜丝儿,有包豆沙的,也有包咸菜的。为了区别馅儿的不同,事后好辨认,会在馒头表面做上记号,一般用红色圆点数量来区分。蒸馒头过程复杂,而且费时,特别是发酵时间长,要从早上忙到夜里的。人少了,忙不过来,所以要全家发动,各有分工才得以圆满完成,也蛮累人的。民间习俗还认为,蒸馒头最忌的就是来人。一来人,蒸出的馒头就不那么圆浑松爽了,馒头就塌的,甚至结实夹生。所以在乡间,知道谁家在蒸馒头,一般人是不到这户人家去的。如实在非去不可,也只站在场边喊一声主人,从不进屋。记得小时候家里蒸馒头,大人不让孩子乱跑,不允许到别人家去玩。实际上,馒头蒸的好,与面粉质量、和面、发酵、揉面、醒面及上笼蒸等紧密相连。过去人家遇到年景不好,麦子收成不好,面粉也不好。条件好的用头面,条件差的人家有的用的二面,甚至脚面,含麸皮量高,加之发酵蒸制的水平不高,天冷气温低,有的面没有发好,有的面发过了头,就会出现馒头黑、不发旺的现象,与来不来人没有任何关系。过去,乡村人家蒸馒头大多是向别人家借的蒸笼,十几户人家中只要有一户有蒸笼就可周转了。到了腊月,要蒸馒头人要与有笼的主家预约,每户人家归还蒸笼时都不忘放一笼屉的馒头,以表谢意。现在条件好了,一年四季有馒头买,即使过年也鲜有人家自己蒸馒头了,都是到专门的馒头店加工或者买,数量也要的少,不似以前要蒸几条笼,吃几个月。  
    蒸年糕称之为倒糕。蒸糕有糕模,俗称糕箱,糕模是木质的,为正方形。内中又分若干长方形小格,底板上阴刻有凹陷的字,一般为“福、禄、寿、喜、财”以及“状元及第”、“五子登科”“恭喜发财”之类吉祥词和吉祥花草图案。一般人家不自备糕模的,也是向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借或者是请的蒸糕师傅自带。蒸糕师傅首先取一点食用“洋红”(一种红色添加剂,过去药点有售)拌上米粉屑,撒在糕模的凹槽内,然后在每个字模上面套上相等大的框格,倒入水份适中的米粉屑,框格填满后再用一根细木条将其刮平。接下来就看师傅的臂力和技巧了,先将装填好米粉的糕模小心翼翼的轻托在一只手上,盖上笼布。另一只手拿起蒸笼轻轻倒扣在糕箱之上,相互间严丝密缝的贴合在一起。然后借灵巧之力将蒸笼和糕箱一起再次倒扣过来并平放在工作台上,再小心翼翼的依次移走糕箱底板、模框,一笼排列整齐并有红字点缀的米糕半成品出来了,接下去的工作就是将蒸笼上锅蒸制了。在这过程中不能有丝毫移动,确保米糕品相的完整,稍有移动疏忽,米糕就散了。蒸熟落之后就可以落甑了,此时在案板上摊一块大湿布,将糕倒扣在湿布上,“倒糕”的名称即由此而来。一块块小长方形的黏糕上面都凸现着红字,四边有红框框,每块糕上刻有两个字,如“恭喜发财”四个字,就分刻在两块模子上,两个字为一组,在热气快散尽之前将糕无图案的一面两两相对合在一起,合的时候要将相联词句的一组相配,如“恭喜”“发财”合在一起,叫一联糕,组合成恭喜发财等吉祥话,由于是白底红字,很是好看。
  在如东东南和西南地区蒸的糕和本场人家做的不一样,据说叫甑糕、手巾糕,方法简单,保存期限也长,无需落水保管。

过去,在如东还有请大发、供纸马的习俗。现在人居条件大大改善,新式房子、新派装修,还有新的观念,带有迷信色彩的这些民俗活动逐渐失去活力,没有延续下来。

除夕,如东人称为“三十晚上”。上午做过年的准备,中午要烧经祭祖,点烧红纸包子,里面填充毛昌纸、金元宝、冥票等祭祀用品,送给先人。下午开始贴福字、贴对联、挂喜笺。贴对联,俗称贴对子。以前农村老百姓往往请周边识字的人现写春联,年关时则常有私塾先生当街摆摊写春联,各式春联与福字供人自选,更多的则按买家要求当场代写春联。我老家有个邻居刘老师,毛笔字写的非常好,周边两个生产队人家的对子他承包的,自带笔墨,主家只需要带上红纸就行了。由于对周边人家情况熟悉,能看人下菜,写出的对子非常符合主人心愿,大受欢迎。现在人家也贴春联,大多是印刷品或者商家的赠送品,内容也千篇一律,没有创意。除了门上贴,家俱、米柜、粮囤,甚至屋外的猪圈、羊舍,也贴一个正方菱形的“福”字,或将“招财进宝”四字(均用繁体)以“进”字为依托,合成一个字,也有将“黄金万两”(均用繁体)上下钩连合成一个字,表达祈福求财的愿望。
  贴对子的同时还有挂喜笺的,喜笺又叫喜钱、门笺,是我国传统的春节门楣吉祥饰物,也是如东人喜欢的过年喜庆点缀之物。喜笺一般用红纸做的,我也看到过极少数人家用的其它颜色纸张,原因不详。喜笺呈长方形,图案大多为菱形或
连续云纹样的镂空样式。喜笺下缘刻成一排鼓鼓的菱形,如同一个个小灯笼。正中刻有“福、禄、寿、喜、财”、“新年大吉”、“五谷丰登”等字样,也有将上述字样用金纸刻制粘贴上去,一张一般只刻一字,四五张配成一套。除一般镌刻祈福求财、迎福纳祥之语外,喜笺也有刻制人物及吉祥物之类的图案。喜笺一般贴于大门或房门门楣下缘,随风飘拂,与春联相呼应,一静一动,非常漂亮。
  晚上庆典活动则进入高潮。当天晚餐可算是全年最丰盛的。早就准备好的菜肴统统搬上桌,全家人吃团圆饭。年夜饭的饭要多煮的,煮熟后,将饭盛起,再用文火把锅巴烤至金黄色,像个金元宝,亦谓“元宝锅巴”,留待明年享用,以图吉祥。
  除夕晚上还要点宝塔香,放鞭炮,祈求平安吉祥。以前农村人家旧俗还要“打囤子”,用特制的圆底小蒲包装洋灰在屋里和院中打上一个个白色洋灰印,即囤子,寓意钱粮满囤,同时也有镇宅避邪之意。

晚饭后,长辈要给小孩压岁钱。发过压岁钱,大人则吩咐小孩从明天(大年初一)起,要说顺遂话,其他话不准瞎说。

初一的早晨,当家的男人首先起床。洗漱之后,在除夕晚上供奉的纸马神像及祖宗喜容(画像)前点香、明烛,摆上供品,开门放爆竹,谓之“开财门”、“接天地”。女人、伢儿先后起床,穿上新衣、新鞋,戴上新帽,在香烟缭绕中,晚辈向长辈依次下跪拜年。仪式过后,全家人一起吃团圆饭。先吃炒米茶,这也是少不了的习俗之一,然后一家人吃团圆饭。荠菜、豆腐是必不可少的,寓含“聚财”与“代代富”之意。吃过团圆饭,小孩们就可以出门玩耍了。初一这天,女人不缝衣补衫,不拿笤帚,不洒扫庭院,不泼倒污水,不出炉灰,要“聚宝”。
  到了正月初二,便开始走亲戚,上门拜年,吃年酒。在一片恭喜发财的祝福声中,开始了新的一年。有的还要向师傅、师母拜年,上门拜年吃年酒可一直持续到正月半前,通过拜年、吃年酒的机会互相叙旧,表示亲情友谊。
  正月初三,少数店铺陆续开门营业,戏园与剧场大多也在初二、初三开始唱戏。初五为财神日,各店家一大早到店敬财神点大香大烛,同时正式开门营业。

接下来的日子,大人们在亲朋之相互走动吃年酒。过去除了逛大街,还可以抖扯笼儿(空竹)、放鹞子(风筝)、打钱墩,摸胡小来来。小孩子们也乘机疯狂玩乐,到人多的大街上看西洋景儿。街上有卖好吃的、好玩的,最吸引孩子的还是斫糖、芦穄、泥叫叫儿、拉洋片(累似于现在的动画片)、捏面人儿和耍猴子的。

  从农历正月十三开始又得忙元宵节了,一直到正月十八,大家欢欢喜喜闹元宵,把节日气氛推向高潮。

作者:治安大队 朱逢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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